懂知行洞察|硬派越野车的“前世今生”:自主品牌重回巅峰

“越野车”,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距离我们并不遥远,曾经用户们习惯性的把所有SUV车型都称之为“越野车”,直到现在也仍然有不少人保留这个习惯。不过当“越野车”再次回归大众视野、掀起新的波澜,这个名词只能代表一部分小众车型了。不过越野车始终存在,并没有离开我们。在聊今天的话题之前,让我们回顾一下越野车在中国市场的发展。

越野之路:硬派越野车的历史浮沉

提到中国的越野车,就不可能绕开经典的北京BJ212。在中国汽车工业发展之初,最主流的车型就是北京吉普了。这辆基于前苏联嘎斯69型越野车改进而来的车型,曾经是计划经济时代中国为数不多的乘用车之一,不仅作为部队的军车,也是地方政府的公务用车。BJ212是权利与地位的象征,即使是后来转型成为民用车辆,也仍然是普通人遥不可及的Dream Car。

BJ212不仅是中国硬派越野车的鼻祖,也是中国乘用车的奠基者之一。

随着乘用车的逐渐普及,用户也开始追求越来越丰富、个性化的车型。在本田、丰田带来CR-V、RAV4等城市化的SUV,并且SUV这一概念开始风靡中国市场的时候,中国品牌也在寻求迅速进入这一市场。因此基于此前的硬派越野车、皮卡平台打造了一些外观贴近SUV,但内核很“硬”的车型。较为成功的代表车型,比如哈弗H3、哈弗H5、猎豹黑金刚等。

这一时期,中国的硬派越野车是传承者,其销量逐渐让位于城市SUV,为后面的中国品牌SUV大爆发奠定了基础。

进入二十一世纪的第三个十年,坦克300的出现,让中国品牌开始探索新的个性化市场空间。坦克300在2020年底上市后,销量迅速崛起,一举超越了北京BJ40,甚至在越野SUV中的占比超越60%。与此前各领风骚三五年的前辈不同,北京BJ40和坦克300并不是中国品牌进入SUV市场的敲门砖,而是在SUV已经风靡全国之后,满足用户个性化需求的突破性产品。在坦克300市场表现的鼓舞下,坦克500、北京BJ60陆续上市,将共同推动硬派越野车市场的复苏。

中国品牌硬派越野车的集中爆发,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中国品牌的自信、以及用户对中国品牌的认可。因此中国品牌开始有底气摆脱廉价、堆砌配置的形象,打造属于自己的风格、拓展个性化市场。

越野之魂:硬派越野车的市场细分

在谈越野车的细分之前,不得不先聊聊乘用车的细分逻辑。

人类对于汽车这一交通工具的本质需求主要有三个方面:速度、通过性、空间。这三方面也是驱动车型分化的最本质因素:

速度:汽车在发明之初,速度并不快。速度决定了效率,能否在速度上超过马车,是汽车能否替代马车成为具有实用性的公路交通工具的决定性因素。于是,“跑赢马车”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汽车的第一个小目标。驾驶的乐趣是人类一直以来都在追求的,所以在有了全新的交通工具之后,赛车也马上成为新的竞速项目,并且人类至今仍然乐此不疲。人类对汽车速度的追求,使得赛车/跑车从轿车(基本型乘用车)中分化出来,成为一个独立的类别。

空间:说到运输效率,除了速度,另外就是单车的运载能力了,所谓“多拉快跑”。对于乘用车而言,更大的空间、更多的座位数量是普遍而重要的需求。最大效率的利用有限空间、将外形扩张到长宽高的极限,因此诞生了旅行车、MPV、厢式车。

通过性:上个世纪之初,世界各国的公路网并不发达,人们对车辆的通过性还是有普遍要求的,因为这决定了车辆能否足够胜任、在当时的路况条件下顺利的把人和货物运输到目的地。尤其是二战期间,由于人员快速机动和物资运输的需求,越野车迅速发展并投入使用、成为战场上不可或缺的交通工具。威利斯、大众Type 182等一代名车就诞生于这一时期,并成为后世越野车和SUV的鼻祖。

虽然技术在不断的进步,但是在燃油车时代,想要获得某种性能的提升,仍然需要进行取舍。因此即使后来衍生出了油耗更低、舒适性更好、更加城市化的SUV,但硬派越野车的专业性能需要专业配置与结构来实现、其市场地位也无法替代。并且仍然存在着较为复杂的市场细分。结合尺寸级别、价格定位、性能特点,硬派越野车主要可以划分为入门、经济、中端、高端、豪华几个细分级别与竞争圈层。

除了具备非承载式车身结构的硬派越野车,还有两个细分级别与越野车有所关联。一个是美式全尺寸SUV,为了追求大空间,将车身尺寸做到极致,甚至远大于欧洲分类标准中的大型SUV。而为了支撑庞大的身躯,美式全尺寸SUV也普遍采用非承载式车身结构。

另外一个相关的细分市场,则是硬派造型SUV。虽然不具备非承载式车身结构,但造型硬朗。对于主要在城市路况驾驶、并不需要真的去越野的用户而言,不失为硬派造型、经济油耗相宜的选择。

入门越野车,主要是15万元以下的硬派越野车。他们通常为具备非承载式车身结构的小型、紧凑型SUV,基本上是上一个时代遗留下来的老旧车型。这些车虽然大多数已经停产,但他们在SUV市场开始爆发的最初几年,成为了中国品牌开疆拓土的主要车型之一、贡献了不俗的销量表现。在他们的基础之上,才诞生了后面一系列各具风格的SUV车型。

其中最具代表性的,当属北京BJ212。

被誉为中国汽车工业“活化石”的北京BJ212,时至今日也仍然没有正式停产。虽然北京汽车制造厂在2021年9月宣布“老兵退役”,但如今仍然在售,且推出新的版本。

不过这一细分市场并非后继无车。铃木考虑过吉姆尼的国产化,但随着铃木离开中国市场,这一计划也就无法实现了。北汽越野也在2013年上海车展上展出了Concept 500概念车,可以视为经典车型BJ212的精神续作,不过尚没有量产计划。

另外,硬派造型SUV与入门越野车的价格定位相当,在一定程度上取代了入门越野车的生态位。

有一类车虽然不具备很强的通过性,但是有着一张“诗与远方”的脸,这就是我们前面提到的硬派造型SUV。入门越野车受制于成本限制,逐步退出历史舞台,其生态位被硬派造型SUV所替代。硬派造型SUV不需要真的具备很强的通过性能、承载式车身结构足矣,只要外观看起来硬朗就足够满足用户的需求了。所谓“颜值即正义”。

硬派造型SUV本质上是以满足用户的日常通勤需求为主,由于定价亲民,常作为家庭第一台车。在用车诉求方面需关注满足日常用车对于空间、舒适性的需求。通过性虽不及越野车,但足够满足通勤所需。

硬派造型SUV由来已久,除了此前Jeep旗下的几款入门车型就属于此类外,北京BJ20、BJ30也是这种风格。就连福特也同步推出了Bronco Sport,并不是Bronco的运动版,而且也不具备非承载式车身结构,几乎是造型类似的另外一款车型了。

最近哈弗相继推出了大狗、酷狗,捷途的T-X也即将上市。未来还将有更多类似造型风格的SUV车型出现。

经济型越野车主要是15-25万元的紧凑型、中型SUV,具备非承载式车身结构。既包括北京BJ40、坦克300等中国品牌新秀,也包括五十铃mu-X牧游侠、日产途达等外国品牌经典车型。

经济越野车是这一波中国品牌硬派越野热潮的引领者。事实上早在十多年前,北京BJ40就凭借其纯粹的硬朗造型、不错的通过性能赢得了越野用户的青睐。虽然越野车市场较为小众,但由于北京BJ40没有直接对位的竞争对手,所以一直表现不错。

2020年底上市的坦克300则掀起了新一轮的硬派越野热潮,不仅让长城汽车信心大增、直接将坦克从魏牌中独立出来成为新的品牌,也引领了更多的中国品牌开始研发硬派越野车。

从中国品牌SUV销量结构看,持续下滑跌至低谷的非承载式车身SUV销量占比,在2021年之后有了大幅提升,坦克300的市场表现功不可没。

坦克300之所以能够在经济越野车中脱颖而出,主要源于其不错的产品力。通过性表现深得用户好评,外观、内饰、智能化等方面也有不错的表现,是同价位越野车型中不错的选择。

在入门越野车均已老旧、退出市场的当下,经济型越野车是能够获得不错通过性能的最低成本的选择,也圆了很多用户的越野之梦。

中端越野车,则是越野爱好者更为均衡的选择。一方面具备非承载式车身结构、通过性能不俗;另外,得益于比肩中型、中大型SUV的尺寸,空间表现不错;并且,在25-40万元的价格区间内,车辆也有足够的成本空间兼顾通过性与舒适性。因此,中端越野车是中国硬派越野车市场中的全能型选手。因此,在市场竞争中,中端越野车与主流的中型、中大型SUV关系紧密,也可以视为中型、中大型SUV用户的个性化选择。

中国品牌越野热也传递到这一细分市场,除了坦克500,以及早些年上市的北京BJ80外,未来还将有北京BJ60等更多车型上市。BJ60与坦克500的同场竞技也值得期待。

近年来随着国潮的兴起和中国品牌越野车产品力的持续提升,用户对中国品牌越野车建立起较高的认可度。北京BJ80由于造型与奔驰G的高度相似,一度成为用户口中的“中国版大G”,虽然在操控方面略有瑕疵,BJ80仍然以优秀的通过性表现获得市场认可。

在越野车市场,Jeep牧马人一直是图腾般的存在。提到越野车,大部分人脑海里闪现的一个形象就是Jeep牧马人。而Jeep的中文名“吉普”,也几乎成为越野车在中国市场的代名词。

Jeep牧马人就是专业越野车的代表,其所在的高端越野车细分市场也都是专业选手:停产的丰田FJ酷路泽至今仍然有着众多的拥趸,复活的福特Bronco让Jeep牧马人不再寂寞,而被称为“理财神器”的丰田普拉多,更是兼顾了通过性、舒适性和可靠性。

结合用户对于Jeep牧马人和普拉多的产品评价来看,两款越野车在通过性和安全性方面有着毋庸置疑的出色表现,但同时值得关注的是,高端越野车用户对于车内体验,如内饰、舒适性方面仍有进一步提升的诉求,需要厂商更好的兼顾车内的驾乘体验。

豪华的本质,则在于品质、性能的冗余。无论是舒适性能、材质工艺,还是通过性能,都是能够作为点缀奢华、给高端用户一个选择理由的极致属性。

因此我们看到,让豪华SUV更上一层楼的选择,要么是空间尺寸更大的大型SUV,甚至美式全尺寸SUV,要么就是追求极致越野的豪华越野车了。

尤其是奔驰G级和路虎卫士,也是豪华越野车的代表车型。不过就像前面说的,高通过性只是赋予车辆豪华的冗余性能之一,因此我们看到,全新一代的路虎卫士已经不再坚持非承载式车身结构了。

豪华越野车,本质上是通过性非常优秀的豪华SUV,其内核在于豪华的定位。

越野之梦:硬派越野车的市场展望

最近两年,随着中国品牌在新能源领域实现换道超车,在用户中也建立起了新的品牌形象。用户对中国品牌的认知与态度也发生改变,开始意识到中国品牌与外国品牌相比,已经不再是廉价的代名词了。中国品牌实现了“品牌向上”,也提振了自身的信心,开始通过打造个性化的车型来塑造品牌形象。

前面我们提到,基于汽车的三大核心要素,轿车(基本型乘用车)有三个产品的延展方向。随着中国品牌信心的逐步建立,越来越多的中国品牌开始开发个性化车型,除了运动轿跑、高端MPV外,硬派越野车也是新的竞争领域。

虽然硬派越野车是一个小众市场,市场容量不大,但是作为极具个性化的车型,很多品牌都会保留一两款足够“硬核”的越野车来彰显品牌内涵、提升品牌形象。

前不久,比亚迪宣布品牌战略转型,不再生产纯燃油车型,未来主要生产纯电动车型和插电式混合动力车型。在新能源的转型之路上,比亚迪并不是孤例。随着国家坚定不移的推动“双碳目标”的实施与达成,以及未来将实施更严苛的排放法规,传统内燃机的热效率和后处理技术已经几乎发展到极限,因此,各大汽车企业纷纷选择混动技术路线,或者一劳永逸的转向纯电技术路线。除了比亚迪的DM-i、DM-p,还有长安蓝鲸iDD、长城柠檬DHT、奇瑞鲲鹏DHT、吉利雷神智擎……各大头部中国品牌纷纷推出自己的混动技术。

并且,有些车辆实现四驱的方案,就是通过内燃机+电机组合来实现的。比如沃尔沃XC60的eAWD四驱系统,就是通过“发动机驱动前轮”+“电动机驱动后轮”来实现的,这样也在一定程度上省略了传动轴、差速器等机械部件,在简化结构的同时,也起到了提升燃油经济性的作用。

未来,硬派越野车也采用混合动力或者插电混动技术,几乎是确定的。

前文中我们提到,基于用户的核心诉求需求对车型类别进行分类。从功能用途上讲,用户对乘用车的需求主要有三个大的方向:速度、通过性、舒适性。而围绕这几方面的需求,衍生出了各种车型。除了代表这三个主要需求的跑车、SUV、MPV外,在需求的交叉地带也会出现满足用户更细致需求的跨界车型。比如当前正炙手可热的Coupe SUV,众多的汽车品牌都将目光投向了这一细分市场。

从产品技术上讲,汽车的电动化是未来的趋势。由于电动车底盘结构的特点,平铺在地板下的电池组与分布式的电机,以及消失的排气管、传动轴,极大的释放了轮上空间,对于电动汽车而言,前凸后翘的车头、车尾都将越来越不明显。从近年来各汽车厂商发布的电动概念车可以看出,轿车、SUV、MPV的造型特征趋势已经不十分明显。

相对于传统能源的越野车,电动越野车实现四驱相对而言会更简单。通过前后双电机,结合轮间差速器、差速锁,可以方便的实现前后轮的动力分配,并且节省了前后轴之间的传动轴、分动器、中央差速锁等复杂的机械结构。如果采用四个轮毂电机的话,更能够轻而易举的做到四个车轮的独立精准控制,实现更高效的四轮驱动。甚至可以实现蟹行、坦克转向等传统能源越野车也很难实现的动作。

由于电动汽车需要确保足够的续航里程,尤其是越野车,工况恶劣,可能需要穿越的环境也很难方便的充电,因此提升续航能力就显得更为重要。电动汽车为了增加电池容量,通常的做法是加大轴长比,即相对于车身长度,轴距做的足够大,以便留有足够的空间容纳电池包。车轮几乎布局在车身的四个角上,这也恰好实现了越野车需要的大的接近角、离去角,在一定程度上具备提升通过性的总布置结构。

另外,由于电池布局在地板中,使得整车的重心可以做到很低,也有利于提升车辆攀爬、通过恶劣路况的稳定性。

不过,基于电动架构打造硬派越野车需要考虑车身结构强度的问题。首先当前的电池密度水平,导致了电池的重量巨大,固定巨大的电池包,因此需要地盘具备足够的结构强度和刚性,对于长行程的悬挂系统也要求很高。尤其是很多新能源汽车厂商都在采用CTB/CTC/CTP(Cell to Body/Cell to Chassis/Cell to Pack)技术,将电芯直接集成到车身底部,与车身共享结构件。在越野车的工况下,对CTB/CTC/CTP结构的强度提出了更高的要求。

越野车本身就是个性化的代表,越野车用户也更加追求个性化、性能提升。因此,越野车的改装需求比例要远远高于普通SUV与轿车。近些年来,很多汽车厂商也开始提供官方改装件,甚至是多种风格的改装套件,既能满足各种风格需求,也更加安全可靠。除了市场成熟的外国品牌,中国品牌也开始探索官方提供改装套件、限量版本等营销模式,实现产品个性化之路。

参加体育赛事,也是硬派越野车展示自身魅力的最佳场合。作为上市多年的北京BJ40,不仅是环塔拉力赛的常客,也通过参加达喀尔拉力赛来展示自己的实力。打卡达喀尔拉力赛,几乎是每个硬派越野车的夙愿。除了北京BJ40,威麟X5、哈弗H3也都挑战过达喀尔。

此外,个性十足的越野车在传播上也自带话题性。除了各种户外活动,也适合影视剧的软性植入。北京BJ40在电视剧《北京青年》、电影《战狼2》中的植入,都成为一时的话题,坦克300也出现在电影《四海》中。

虽然越野车的产品跨度很大,不乏北京BJ40、坦克300这样足够“亲民”的经济越野车,但相较于普通SUV车型,用户仍然对其有些陌生感。因此车企也时常通过线下活动拉近越野车与用户的距离,通过用户的体验,来增进了解、扩大认知、体验文化。

虽然越野车的历史足够久远,耳熟能详的名车也层出不穷,但对于当下的汽车市场,硬派越野车仍然是小众车型。不过随着新一轮的越野车市场扩张,这种个性化的车型再一次走进用户的视野。并且,随着技术的进步,专业、强悍的硬派越野车不再昂贵,并且在功能、体验方面也能够兼顾日常用途,能耗水平和使用成本也越来越接近主流的城市SUV。未来,硬派越野车将会迎来群雄并起、欣欣向荣的新的市场机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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